蒙古喉音唱法：呼麦

一喉双音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呼麦描述为一种起源于蒙古西部阿尔泰山脉的歌唱形式。歌者模仿自然之声，并在同一瞬间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持续不断的低音嗡鸣，以及在其上方流淌的泛音旋律。全程不用任何乐器。维基百科记载，蒙古的泛音唱法几乎被当作一件乐器来对待，有其独特的呼吸方式，气息蓄于胸腔。其效果是：一个嗓音听起来像两个声音，一个沉稳低沉，一个纤细明亮。先听那低音嗡鸣，几秒之后再听旋律。

这个词的含义

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所述，呼麦的字面意思是“咽”，这门艺术据信是向鸟类学来的，而鸟类的神灵在萨满仪式中居于核心地位。你可以把它当作历史，也可以当作诗意传说，但它指向了这门传统的宗旨：表演者模仿自然之声。正因如此，它的效果才与音乐厅里通常听到的歌唱如此不同，也正因如此，初次聆听往往令人惊叹。

两大主要风格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蒙古使用的众多技巧归为两种风格。两者之中，低音嗡鸣都来自绷得极紧的声带，而旋律则由口腔的大小与形状塑造：开合双唇、移动舌头。区别在于歌者把声音的哪一部分向前推送——一旦你知道该听什么，就很容易分辨。

• 哈日黑拉（Kharkhiraa），深沉风格：以正常嗓音发出低音嗡鸣，强调低一个八度的下方音
• 伊斯格热呼麦（Isgeree khöömei），哨音风格：强调低音嗡鸣上方的泛音，发出更高的哨音

更多风格，以声音仿佛来自何处而命名

除这两大风格之外，喀尔喀歌者还命名了更多风格。其中几种以似乎塑造声音的身体部位命名：旋律或抒情风格、唇音风格、腭音风格、鼻音风格、喉音风格和胸腔音风格。还有一种名为türlegt，将呼麦与长调结合。音乐厅里的听众无法把所有这些一一分辨，也没有人指望你做到。只需留意：呼麦是一整套技巧的家族，而非单一的声音。

它曾在何处被歌唱

呼麦是游牧民族的艺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记载，它出现在从盛大的国家庆典到家庭节庆的各种场合，也在放牧时以及蒙古包内哄婴儿入睡时吟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还指出，呼麦在那达慕——摔跤、射箭和赛马的国家盛会上占有重要地位。音乐厅舞台是晚近的场景，而非最初的场景。这有助于调整期待：舞台上的曲目，只是曾经在帐篷里、在牧场上、或对着孩子吟唱的东西的一种精雕版本。

它如何被习得

传统上，呼麦通过口传心授的方式，由传承者传给学习者，或由师父传给徒弟。学习靠的是耳朵和模仿，这也正契合了这门艺术——其关键动作都发生在口腔内部。这一传统依赖于老师的指导和多年的练习。因此，将舞台表演视为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的成果，而非任何人一晚上就能学会的派对把戏，是很有道理的。

克孜勒、图瓦及更广阔的阿尔泰地区

呼麦艺术遍布整个阿尔泰地区，在图瓦、蒙古国、内蒙古和阿尔泰均有传承。图瓦歌手为不同风格赋予了专属名称，例如sygyt指哨音唱法，kargyraa则指低沉嘶吼的唱法。蒙古族有一门相关的艺术形式——楚尔（tsuur），将木质管乐器与歌者的喉音融合，营造出持续低音与哨音交织的效果；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已将其列入急需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如果你在蒙古国的节目中听到图瓦语的词汇，说明它们同属一个声音家族。

长歌相伴

呼麦可以与蒙古长调同台呈现，二者形成有趣的对照。长调是一种抒情吟唱，装饰音丰富，运用假声，音域极为宽广。呼麦则更为平稳、富有层次，以持续低音为底，旋律叠加其上。有一种名为“图尔勒格特”的风格，将二者融于同一首作品之中。如果一场演出同时包含这两种艺术，请留意长调如何将寥寥数语绵延数分钟，而呼麦则保持沉稳，让泛音流转。这两种艺术源自同一片游牧世界，也正因歌者口传心授、代代相传，才得以延续至今。

接下来阅读： 乌日汀哆：蒙古族长调

你可能会听到的词语

在节目单和关于呼麦的交谈中，会反复出现几个术语，了解它们能让您更轻松地跟上整场演出。Khöömei 是这门艺术本身的名称，意为“咽”。下面两种风格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所认定的，而 türlegt 则是将 khöömii 与长调相结合的风格。Morin khuur 是马头琴，常与歌者同台演出；tsuur 则是与之相关的管乐艺术，以喉咙借作持续低音。

• 呼麦：喉音歌唱的艺术
• Kharkhiraa：深邃格调
• 伊斯基里呼麦：口哨式唱法
• 图尔勒格特：呼麦与长调的结合
• 楚尔：一种以喉音演奏的木制管乐器

如何在音乐厅里聆听

先从持续低音开始。让耳朵适应那个低沉而稳定的音，然后去听在它上方流动的纤细明亮旋律。当歌者改变唱法时，持续低音可能沉为低吼，旋律也可能锐化为哨音。如果第二个声音难以捕捉，闭上眼睛几秒钟，因为有些听众发现，一旦不再盯着歌者的嘴，泛音就会浮现出来。给自己一分钟再下结论说它不存在；如果你在家已经听过录音，请记住录音和现场厅堂是不同的，所以旋律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找到。

这不适合谁

如果你想听的是一场只有呼麦的演唱会，那这不是：呼麦只是整场节目中的一种艺术，节目还包括器乐、舞蹈和柔术。这里也不适合学习这门技法，那需要老师和大量时间。而不寻常的人声若不合你的口味，一段持续低音加上其上的哨音可能需要一分钟才能喜欢上，所以请在演出前读这份指南，而不是演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