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日汀哆：蒙古族长调

一首悠长的歌

其名称虽指长度，却更多描述的是歌曲的演唱方式，而非时长本身。歌词的每一个音节都被拉得很长，因此一首四分钟的歌曲可能只包含大约十个词。节奏缓慢，音程宽广，没有固定的节拍。最先引人注意的是缺乏稳定的律动；旋律飘荡起伏。

两种伟大歌曲形式之一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长调”（urtiin duu）列为蒙古族歌曲的两大主要形式之一，另一种是短调（bogino duu）。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指出，作为与重要庆典和节庆相关的仪式性表达形式，长调在蒙古社会中扮演着独特而尊崇的角色。一场包含长调的演出，将为您呈现蒙古人自己与仪式紧密相连的音乐形式。

装饰与系列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长调描述为一种抒情吟唱，其特点在于装饰音丰富、运用假声、音域极为宽广，且曲式自由。上行旋律缓慢而平稳，下行旋律则常被活泼的节奏穿插打断。其中一种名为“舒尔罕海”的装饰音，是在元音上以深沉颤音持续延长音符。这些特色共同使长调成为蒙古音乐中最具辨识度的声音之一。

当它被唱响时

长调属于特定的场合，而非电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婚礼、新居落成、孩子诞生以及给马驹打烙印列为游牧社群演唱长调的时机。那达慕——摔跤、射箭和赛马的盛会——上也能听到长调。这种与人生转折点的关联，有助于解释为何长调听起来如此庄重：它标记着一个时刻，而每个乐句的长度，给了这个时刻足够的空间。

三种命名风格

歌手用三种风格来描述长调，分别名为besreg、suman和aizam，大致对应“小调”、“普通”和“大调”或“庄严”。它们描述的是演唱技巧和性格特征，而非歌曲的长度。Aizam风格的歌曲用于开启仪式和盛宴，对歌手和马头琴手都是考验。节目安排会有变化，因此没有人能保证某一天一定上演某一首曲目。

谁来伴奏

在蒙古东部，长调通常用马头琴伴奏，有时也用一种名为limbe的古老笛子。西部的卫拉特族群通常无伴奏演唱，或用igil——一种与马头琴相关的弓弦乐器——伴奏。能将一个音保持最久的歌手更受推崇，歌词涵盖哲学、宗教到浪漫和庆典等主题，马常常是反复出现的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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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古老，有多脆弱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称，长调被广泛认为起源于2000年前，自十三世纪以来便有文学作品记载。许多地域风格流传至今。但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城市化和工业化将游牧生活推到一旁，一些地方的草原变成了沙漠，许多家庭因此定居下来。赞美游牧美德的古典主题逐渐失去现实意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2008年将长调列入名录，作为蒙古国和中国共享的遗产。

最长的长调

有些长调堪称鸿篇巨制。《Uvgin shuvuu khoyor》（又称《Jargaltain delger》）在演唱全部32段时，可以长达三个小时。舞台节目不会给你这样的体验，综合演出中的一首歌不过是几分钟的片段。但这类歌曲的存在说明这种形式能延伸到多远，也说明舞台上几分钟的长调不过是它的一个样本。

在音乐厅里聆听

不要急着等旋律收束。让第一个长音带你走一会儿，注意人声在哪里向上跃起，聆听在乐句落下之前装饰它的那些润腔。如果有马头琴加入，跟随演奏者如何呼应人声。重点不是听清每一个字，而是感受一首为辽阔大地而作的歌的节奏。在做出评判之前，先给它一分钟。